“爸爸？”
“爸爸？”
梦雏轻轻摇了摇我，我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怎么了？”
梦雏把话筒交到我手里，小声说道：“爸爸，我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我能去一下厕所吗？”
“怎么肚子痛了？是因为冰淇淋吃多了吧？”
我回想起来，梦雏前前后后一共吃了有四个冰淇淋，这个量对小孩子来说确实多了点，看来肚子痛也是预料之内的事情啊。
梦雏点了点头问道：“爸爸身上有带纸吗？”
“纸的话……”我翻了翻随身携带的挎包，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下糟了，居然没带纸……”我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卫生间里应该会有的吧……不对，万一没有的话就……”
梦雏犹豫了一会儿，红着脸说道：“爸爸，那你待会儿能不能……”
“嗯？”
梦雏害羞地不敢看我：“我先去男厕所，待会儿爸爸来找我。”
原来梦雏是想着先去男厕所，待会儿让我找纸给她送过去。
看着梦雏脸上又急又羞又难受的样子，我连忙说道：“好，那雏儿先去吧，爸爸待会儿再给你送过来可以吗？”
“嗯。”
“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嗯，就在外面拐弯的地方。”梦雏说着，便推着门出去了。
我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卫生纸，于是便又去前台要了一份纸，这才向着厕所走去。
“咳咳。”我先假装咳嗽了两声，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才小声叫道：“雏儿？”
“爸爸，在这边～”
我很快就找到了梦雏所在的位置，然后从门缝下把纸给梦雏递了过去。
我刚想去外面等，梦雏却突然喊我：“爸爸，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嗯？”
“世界上有人姓包吗？是包子的包。”
虽然很好奇梦雏为什么会说到这个，不过我还是压下疑惑，如实回答道：“有啊，包拯包青天就是姓包，这个人你认识吗？”
梦雏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认识。”
“怎么突然问题了这个？”
“因为厕所里有个电话，不知道是干嘛的。上面写着包小姐，可是又没有写其他的什么东西，所以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
听了梦雏的问题，我沉默了良久，说道：“这个包小姐嘛……其实是一个老师，帮助同学们补课学习的。”
“学习什么哦？”梦雏很是好奇。
我在心里嘀咕着：“学习什么？当然是学习身体知识咯。”
不过面对着乖巧可爱，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梦雏，我自然是不会把这种话说给她听，只是解释道：“这个老师担心有些同学沉迷于KTV，整天就是唱歌喝酒，忘记了学习，所以在厕所里面贴一张名片，提醒那些小同学，如果突然醒悟过来想要努力学习的话，可以找她补补课。”
梦雏恍然大悟：“这样哦？这里好像有两张名片，那我待会儿撕一张到女厕所那边去，因为这样的话还有些姐姐想学习的话也可以补课了。”
“额……这个就不用了吧。说不定那边有什么包少爷呢。”
“包少爷？”梦雏愣了愣，问道：“为什么不是找小姐姐呀？”
“因为……额，因为……”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扯开话题：“爸爸先回到KTV包厢里，待会儿你自己回来，好不好？”
“嗯嗯。”里面梦雏应了一声。
我向着我们原本的小房间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想着：“待会儿如果梦雏继续问我为什么是包少爷，我又该怎么解释呢……”
“刚才是靠其他的事吸引注意力，不过看梦雏这个好奇宝宝的样子，不像是忽悠一下子就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啊。”
都说实践出真知，要么我偷偷把包少爷的电话号码换成自己的，然后鼓励梦雏勇敢尝试？
“啪——”我一拍脑袋把自己从臆想中打醒过来。
这也太鬼父了点。
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而按照规定，梦雏要离去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也就是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短短的十二个小时，就这么轻易地溜走了。要是放在之前，别说这短短十二个小时，就算是十天半个月的平凡生活，流逝再多我也不觉得可惜。
可是……这毕竟是和梦雏在一起生活的第一天啊。虽然她只是我体验到的第一个女儿，等到明天我也还会体验到新的女儿，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对于我这种宅男来说，拥有一个梦雏这样乖巧可爱的女儿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虽然只有短短十二个小时，但是梦雏待在我身边所带给我的，可不止这么些。
我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王张盈的号码。
“喂？知尘？”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了王张盈慵懒的声音：“怎么了？不好好陪着女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莫非是女儿不合你胃口？”
“合我胃口，合我胃口，就是……”
“我就知道合你胃口，你第一次喜当爹，没有经验，我故意给你申请了一个乖巧类型的。”
“怎么能说是喜当爹呢？”我有些无语，虽然当了爸爸确实很高兴，但是这么说的话，感觉就像自己莫名其妙地头顶青青草原一般。
“对了，打电话找我干嘛？”
王张盈这么说，我才终于想起来要把话题回到正轨上：“你是说今天的女儿是你刻意安排的？”
“是啊，不然你以为你能运气这么好，这么多性格特点的女儿里面第一次就能体验到性格乖巧的这种？”王张盈说道：“你不知道，有些体验师也是和你一样，第一次当新爸爸，只不过他们运气可没你这么好，有的遇到了爱生气的，有的遇到了爱折腾的，还有个遇到了极端病娇的，午睡的时候那个女儿不知怎么的，差点把她新爸爸的JJ给剁了。这下可好，任我们怎么劝说都不肯继续再工作了。”
听了王张盈的话，我感觉裤裆凉嗖嗖的，忍不住地就想用手捂住下面。妈耶，遇到这样的女儿，我他妈的也很害怕，我也不敢继续再工作了。
我用着颤抖的声音问道：“我……我明天该不会也领到这种极端病娇的女儿吧？”
“嗯……这也说不准啊，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
“待会儿你来我这边，我带你去天上人间玩一晚上，让你发挥一下余热。万一明天被剁了，好歹也摆脱了处男之身，不会这么遗憾，你说呢？”
“滚啊，你是魔鬼吧？”我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不过内心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你说雏儿是你安排给我的，那你明天能不能继续安排她做我的女儿？”
“雏儿？”
“就是我今天体验的女儿，是乖巧类型的，和我脾气很搭，还把养成认可的徽章给了我。”
王张盈恍然大悟：“连徽章都这么轻易地给你啦，看来果然是脾气很合啊。快说说是用什么方法把徽章骗过来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徽章很难拿到？”
“当然啦，一个女儿可能会体验到好多个爸爸，可是徽章只会有一个，所以在培训的时候女儿们就被教育过了，一定要把徽章先藏着，留到后面对比过了多个爸爸之后，才能把徽章给最好的爸爸。”
“可是，徽章到底有什么用啊？”
“七天之内集齐五个徽章的话，可以进阶成全天的养成体验师，体验时间可以从十二个小时升级成二十四个小时，甚至升级为三天到七天。徽章获得最多的人，可以成为永久的体验师，即使体验活动结束了，也可以免费继续体验女儿，不限时间哦。”
“那现在拿到徽章最多的人有多少个了？”
“我想想……体验活动是从六天前开始的，一共持续半个月。最多的人好像已经有六个徽章了吧？”
六天六个徽章？我被王张盈的话吓了一跳。原本以为我这种第一天就拿到了一个徽章的体验师很值得骄傲，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创下了六天六个徽章记录。
想想乖巧、聪明、要强、傲娇……这么多类型的女儿存在，居然被这个人游刃有余地解决了，看来不仅仅是实力十分强大，就连上天也是眷顾着他呀。
况且一共半个月的活动时间，而像我这种中途参与的，即使每天都能拿到一个徽章，满打满算也才七八个徽章。可是剩下这一个多星期里，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不拿到新的徽章呢。
这样算的话，第一名这个永久养成体验师是和我彻底无缘了呀。
于是我便只好放下永久体验师的梦想，把注意力放在了剩下几天的体验上：“那明天还能帮忙把雏儿安排给我吗？”
“还安排给你？拜托，人家已经把徽章给了你了，你不赶紧体验新的女儿，获取新的徽章，你这是在浪费时间啊。”
“反正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些人，我还不如挑几个简单的好好享受一下女儿像小兔子一样乖巧的感觉呢。”
“也不能说比不过啊。”王张盈像是替我打抱不平：“第一名那个家伙估计是运气特别好吧，不然也不会一直都是遇到懂事、乖巧、内向、害羞的这类超级容易拿徽章的女儿了。你放心，性格和特点出现过的女儿都不会再次出现了，说不准明天就出现一个病娇的，把他小JJ给切了，这样你就又有机会了呀！”
“总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不幸上面啊。”我突然想到有些不对劲：“等等，你是说体验的这几个女儿性格和特点都不会重复？”
“是啊，你们这是养成体验师，又不是乖巧女儿体验师。就是要出现不一样的性格，才能让你们有个更全面的体验嘛。”
“那也就是说，我不仅不能选择让雏儿来当我的女儿，也不可能再遇到乖巧类型的女儿了是吧？”
电话那头的王张盈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对，所以好好珍惜你们在最后的一点时光吧。”
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突然**了我的心脏，让我的心突然剧烈疼痛起来。
“也就是说……我不可能留她到明天是吗？”
“对，想开点。这只是你的职业，你体验到的第一个女儿。我也知道从无到有一起成长、一起懂得怎么当爸爸、当女儿这个过程中最容易建立深厚的感情，但是说真的，你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对你也同样是。”
“明天，你就是别人的爸爸了，她将变成别人的女儿。只不过……”王张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都是好人。既然有你这样为了感情而体验女儿的人，也会有为了徽章而不择手段的人。”
“你的女儿既然已经把徽章给了你，那么也许她以后的爸爸就不会再用这么好的态度对待她了。”
“所以她给你的不仅仅是这个徽章，更是把她剩下的一个星期的所有美好，她的希望和她的心，全部给了你。”
“如果你觉得有些伤心的话，还有半个小时，好好对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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